最忆是童年

推荐人: 来源: 时间: 2019-03-08 10:03 阅读:
最忆是童年
  光阴荏苒,人生苦短。回忆翘望,曲折旅途已过大半,马上步入暮年门坎。   屈指间,记忆的扫描逗留在最灰暗最深刻片断——   我7岁时,娘常说:按递次你排行老四,谁知,大面积卷起了一场疯狂的瘟疫和饥馑,那时候老二5岁,老三3岁,恶魔不嫌他俩皮包骨,硬是活活地折磨着抓走了;老迈老气耐抗,半死半活中逃过了一劫。跨过那道坎,一年比一年虽有所好转,但全家要上口的,还是靠野菜加添。熬到63年麦收后的一天,你“哇哇”落地,还是生不逢时,在一间漏风漏雨的矮小草棚里坐月子,炕上无席,身上无被,一块破麻布就是咱娘俩的过活,况且又缺奶水,干瞅着你一时半会发}、眯眼、呆气,多亏旁边你杨大伯心怀善念,也幸好他是生产队豢养员,恰巧有一匹下了驹的马,偷着挤点马奶子拿来给你吃,他是你的救命恩人呐!要不,又没你了。   提起过日子,娘老是要把这番在困苦中煎熬堆积的话,像僧人念佛似的道出来,敲打在我不醒世悟、木鱼般的脑壳耳畔,灌注到老练的心田。我听着听着,怀着阵阵揪心的伤痛,疑问不解地问:“那末难过,为啥还一个接一个要生?”她听了,有点发呆,嗫嚅着回覆:“娃呀,解放今后的新中国,就像清晨方才露头的太阳,还没有到热火的那一步,正处在一穷二白的过渡阶段,还没兴计划生养呢!在你身后又生了两个,还是带把的,唉,家里穷的叮当响,吃手越来越多了,人常说,年景欠好,加粮不如减口。没办法,说来讲去,都是自造的孽过!全家仅靠你大一个壮劳力挣工分维持,一步挪一步地过,真难活!”   娘每诉说一次,不禁潸然泪下,扑簌簌滚落成苦咸的珠子,如秋后凄凉的雨点,抽打在发抖、粗糙的手上。
最忆是童年   岁那年,是我在南家崖这个小山村转运的一年,正值春暖花开季节,有幸在大队一所民办不完全初小入学。哥哥14岁,每天去参与整体生产队劳动,按半工的半工记分;两个弟弟尚小,即使到了适龄入学的时候,生怕家长们不能能让他们念书,村子里已经有近半和我年龄相当的没有入学,等一年半载后跟着家长们挣工分。我碰了个好机遇,高兴得蹦蹦跳跳,像路上捡到了生果糖似的。   黉舍是临时借用一位孤寡老人的房子,西面她住着,东面是教室。全校仅一年级和二年级两个班,3位老师,每人上一天课按中上劳力记工。烟熏火燎的土坯房,经过师生们一个礼拜的修缮后,才变得阳和起来,墙体全用白土粉刷,课桌是土坯就着泥巴垒砌的,等晾干后糊上旧报纸,同学们觉得是村子里最愉快最亮堂的地方。因为缺少新教材,仅语文、算术两门全是旧的,两位同学各一本,语文、算术交换着读。   时间过的真快。然而,我难挨的日子又到了,农历蒲月初,正是青黄不接的季节。在中午火辣辣的太阳炙烤下,不觉得皮肤生疼,只觉得肚子“咕噜噜”叫的凄惶。端五节中午放学回家,我知道一顿饭不是吃,而是喝半碗漂着野菜的清汤寡水,在大和娘的泣叹以及两个弟弟的哭闹声中果腹,马上,我内心如猫挠抓似的痛苦,便背起书包夺门而去,没有朝黉舍的偏向,一个心思咋样能解决挨饥受饿的问题,独自一边散步一边踮望,看哪儿能把今天凑合着过去,走着走着,暗想:队长是一队之长,喊社员们走东,他们不敢走西,权利不小;保管垄断全队堆栈,权利不大,但气力不小。他们当社干的历来没听到过喊填不饱肚子的时候,一年四季,碗里还能漂起油花,每当我路过他们家门口时,炊烟里就能够闻到诱人的酒席香味,只是吸吸鼻子咂咂嘴,所谓过屠门而大嚼。我蔫乎乎地耷拉着脑壳,瞅来瞅去,凑摸到一个队长家门口,直勾勾的眼神朝里窥伺,能否能伺舍一点吃的,他们见我可惜的模样,老半天后,战战兢兢塞给我半个拳头大的窝头,我如获至宝,便狼吞虎咽啃着去了黉舍。   第二天咋办呢?干脆不回家,再换一家去摸索,结果如出一辙。固然,时间长了,人家也难免发生厌恶之感,反正,我死皮赖脸地硬去。   眼下,漫山遍野的麦子固然长势单薄,但再有十天半月的就要收割,内心总算有了依靠,恨不得一夜之间成熟呢。   我们弟兄穿的衣裳、裤子,哥哥穿不成的,娘再缝缝补补弟弟接着穿,想交换着穿新的,除非做梦。   在那吃“大锅饭”的年月,家家户户晚上照明点的是油灯,社员们春种秋收全凭人力畜力,农业科技严峻匮乏,放羊式的整体劳感人人揣着混的观念,一天到晚工分能记到账本为是,结果呢,人哄地皮,地哄肚皮,年年如此。一到青黄不接的时候,村庄里屡屡能听到唉声叹气。   第二年春天,我升学上了二年级,发现瘦小的个头略有增高,还获得了很多发蒙知识,路过巷道墙壁上“农业学大寨”等横幅红字口号,能一口吻读下来,内心感到非常高兴。   如果二年级再升学,就要转移到白水河下游3里路远的一所低级中学就读。黉舍是“破四旧,立四新”将一进四院的白雀寺更换而成。第三年春季,我在这所黉舍读小学三年级。   黉舍是我童年的乐园,困苦光阴是无情地抽打在童年心灵的鞭子。至今,一遍各处回忆,一次次地隐隐作痛……   今天,历经魔难的娘,她还活着,已是耄耋之年。颤巍巍的头上,仿佛布满一层厚厚的不化的白霜;露着道道皱纹的脸如桃核普通;耳背目眩,嶙峋的身子骨被光阴弯曲成“C”形,却有一副精力矍铄的模样,给人的第一觉得,好像看到了一尊饱经沧桑的木雕。然而,一旦给她老人家提说起我们的童年,另有根有板,形状像夏季的气候一样,忽然由明朗变为阴森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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