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风里的花事

推荐人: 来源: 时间: 2018-08-27 17:13 阅读:
微风里的花事
  微风里的花事你如风沙,狂烈使我避之不及;你如细流,涓涓入我心扉,我亦避之如蛇蚁;有些缘分始终逃不开,我称它为孽缘。
  忘川河畔的荼蘼开遍了,赏心乐事甚是好看。赤脚走在这铺满荆棘的路上,倾长而瘦弱的人儿,落日斜晖,染血的黄泉小径,这大概是亿万年里墨色黄泉最美的风景了......
  “哎,来年的花儿又该开的妖艳了”景中人娇嗔了一句。
  我,黄泉曼珠沙华的侍者。
  何为侍者,一园丁;浇灌叶千年,期待花开;摘花瓣做丹蔻,期待着花落叶茂;瞧,多无聊的职业。我还有一个特别美好的名字,叫婆娑。我来自婆娑世界,只因我贪图这千年浸润,和蚀骨等待,从此我入黄泉,无问归程。
  如今我踩着荆棘努力和曼珠沙华血脉相连,强拧着我和他的联系,渐渐地这黄泉之花越发妖冶,而我已忘记了最初来此的目的。
  『拂眼万年间』
  我,婆娑,来自佛的世界,万年来我活的安逸,惬意。
  早间我从佛祖爱怜的教化下清醒,午间佛祖一开始有一次的禅坐时间,晚间佛音相伴正好眠。然而,我并没有在这些谆谆教诲之下变成一个普渡众生,佛理开口便来的人。
  我优势无他,喜好睡觉,整日厮混于灌木丛中,假装自己是一颗普通的树妖,诚然,本属木科的我就该是这个样子。
  最近我不爱睡了,我发现我睡着了,可以梦见一个人的一生,她好时我便开心,她不好时,我便也闷闷不乐。我不睡了是不是就梦不到她,然后故事不前进她就会一直很开心。
  嗯,对,就该这样,似乎我下定了决心。少睡觉,多睁眼,去找平头哥蜜獾打一架,或者去看看哪家猴子的睡得踏实踹他一脚,或者欺负一下松鼠,或者野猪什么的。
  如此久了,偶尔还是会去眯会儿,断断续续地,那个女孩时而眉头微蹙,时而表情微痛,或是一脸苦笑。
  哟,那小女孩都长这么大了,婆娑这才发现那个会因为没有去吃到糖葫芦而哭,会因为对门包子卖完没给她留而不开心很久的小女孩,如今已亭亭玉立。
  凡人讲眉头一簇计上心头,那女孩正在算计怎样让对门给她多留一个包子;表情微痛、苦笑可能都是因为计策失算导致的吧。
  婆娑不再纠结,继续和畜生们厮混,佛祖对于她这表现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婆娑尽兴,林中大难,后来就有宁惹平头哥不惹婆娑小植物一说。
  梦里的人生持续着,婆娑的梦断断续续地做着,至于婆娑错过了什么,便无从得知,只道后来婆娑讲,那个女孩人生匆匆数十载,爱吃包子,喜欢算计,别无他好。
  佳偶天成,生活美满,儿女顺遂,安康祥和。如此佳梦也并非一次两次。佛语有云,前因后果,缘分天定。
  如此一来,婆娑又回到了喜好单一,安逸娴静的木科植物了,做着繁琐冗长的梦,总结表示梦里的人儿均是幸福的,不幸的也都被婆娑忽略了。如此,婆娑世界,变得与美好时光无异。
  “婆娑,佛祖相邀。”
  “得嘞..."佛祖难得传唤,婆娑顺从的跟在侍从身后。
  “您瞧,那个小树苗来了。”佛祖们有些正襟危坐,有些笑意盈盈,更有甚者怒目而视。
  “婆娑见过我佛,佛祖传唤,可有稀罕物什赠与婆娑?”树木总归是树木,生在佛祖圣灵之地,依旧无慧根,这问题问的有多没脑子,婆娑不得而知。
  佛祖笑意盈盈“听说你经常梦见大千世界,如今你既已万岁,对于这万千世界自是有一定的见解,如此便让你去这大千世界走一遭如何?”
  什么?梦见大千世界?婆娑腹诽着在她看来并没有什么方寸天地,只是一个姑娘的几世轮回而已。
  何为大千世界?虽已万岁,始终还是树苗一颗,算不得对这万千世界品评说道。
  “走一遭?当真?”婆娑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兴奋着,“只是走一遭吗?那便去吧”。
  “这万千世界,世事难料,酸甜苦辣,世间疾苦,你也乐意。”佛祖笑容微颤,有些担忧?
  “佛祖,我梦里的那个人她就挺好,我就喜欢那样的生活,和我现在无甚大区别。”婆娑已经按捺不住了。
  “既如此,你便去人间,感受一番人间乐趣,如今你说的那女子这一世怕是来临了,你就做她吧,去吧。”佛祖大手一挥,那颗树苗似连根拔起落入人间去了。
  “婆娑只知其一不知其二,这番人间之行怕是得遭罪。”一面目狰狞的佛祖担忧道。这厢佛祖拈花一笑,并未作答。
  消息已传入丛林里,大家无不高兴,庆祝。万年里被摧残的生活,没有什么是比婆娑离开再好不过的了。
  『万世之行始于足下』
  “婆娑,婆娑...”琼花长者轻声叫道“这就是你人间的家,万世之行就此开始吧,你且去吧”。
  『玩世』之行?这名起的挺好,挺好!“谢琼花长者相送,谢佛祖怜爱”说完婆娑纵身一跃。
  “这孩子...”琼花长者预言又止。
  这婆娑小树是佛祖座下一颗树苗幻化而成,因常年伴佛祖左右,聚天地灵气而成,虽生性顽劣终非大恶之徒。琼花长者不解佛祖用意,可这孩子对这万世之行似乎比较兴奋,傻了吗?万世劫难,有你受的。
  “哎老人家老了,不可说,说不得。”思及此琼花长者摇头叹气。
  凡间花家永正九年,花相携妻小辞官归乡,时年长子弱冠,幼子垂髫好动,花相正逢壮年。此时却以廉颇老矣,不能伴君侧为由,低调回乡。
  谒贺城天子脚下,多了些闲言碎语,让这个多事之秋的谒贺城更加人心叵测。天子震怒,永朝门上挂出了东溟国凡花氏一族不得入仕。
  时隔数载,千里之外顺阳花府,花相垂垂老矣,长子花解风两鬓斑驳,幼子花乘风也已开枝散叶。
  花府不大,融洽富足,花相家教甚严。陈设整齐有序,府里家丁丫鬟较少,内庭别有洞天,蔷薇铺满院墙,花园内争奇斗艳,小桥流水人家;一个人走久了是会迷路的。
  三月阳春,花府二奶奶诞下一千金,小娃儿璞一出生便是个爱笑的家伙,纵然折腾的全府上下一天一夜,看见这个水汪汪的人儿也是惹人怜的。花老太爷喜欢的紧,随即取了名字花袭人,乳名小花。大老爷花解风与妻子伉俪情深,为了添一个女儿,生了九个儿子,显然一副多子多福的命相。如今已不再年少,大老爷夫妻对于生女儿这件事不再苛求。对这个侄女也多添了几分疼爱。无独有偶,二奶奶身体娇弱,二老爷而立之年膝下并无子嗣,如今得一小花,爱之,切之。
  花府人丁兴旺,二老爷弄瓦之喜,可喜可贺。六月盛夏,花府为小花办了百日宴,顺阳府里有名的乡绅都过来捧场,一是借着花府名声结交好友,二是在这炎炎夏日讨杯酒吃。花老太爷更是在小花出生之后施粥月余,俨然这个小姑娘已是穷人,乡绅眼里的活菩萨,真真普渡众生。
  彼年,小花坐在案几旁奶声奶气的念叨着一本扎记:自盘古开天地,女娲造人,苍穹大陆便被一分为三,沧海桑田其间分分合合,轩辕氏一统苍穹,建国东溟,迁都谒贺,永正纪元。
  经过数年休养生息,如今的东溟富庶,举国安康。顺阳府为朝廷纳贡之最,国库七成余来自顺阳。东溟富,富顺阳为民间戏本上传唱乐道。
  花老太爷眯缝着眼,乐呵呵的听着孙女一字,一顿的念着。
  “过了仲春,我家小花该五岁了,黄发垂髫之时,爷爷给你请个先生如何?”老太爷悠悠的问着,似是在争取孙女的意见。
  “爷爷,先生为何物?”世间好笑莫过稚子。“先生啊,就是教你认字,识礼仪的人。”
  老太爷笑着回答。“认字,识礼仪...”孩子状似明白“如爷爷一般无二,如此我已有爷爷,不需要先生。”
  “先生啊,他比爷爷学识渊博,定能让我孙女才华出众,无人能及。”老太爷像是已经看到了未来小花如何如何,这般这般。
  “先生可会给我买包子吃,可会去街角那家店里给我吃松仁饼。”
  “能……”
  “先生是否喜欢花草,是否和小花一般喜欢戏本?”
  “先生,他看到小花了一定很是欢喜”
  ......
  仲春的院子里,各色的花,祖孙两唠着闲磕,绿荫树下躺椅上的人慢慢的合上了眼,缓缓睡去。
  后来小花再也没有看到爷爷,爹和大伯讲爷爷睡着了,以后没事别打扰爷爷。没有多久先生便来了,没有预期的包子和松仁饼,先生也不爱花草戏本,没有爷爷和蔼,先生教学严苛,小花这书读的费力,经常逃课,装病避先生如毒蛇猛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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